第(1/3)页 辨认尸体事宜后,费忌又与诸位大臣、木支邑商议了几句寻访赢说的事。 言语间满是“关切”,实则字字句句都在试探木支邑的口风,想要从中捕捉到赢说的行踪线索。 可木支邑早已心存警惕,只说会派人四处寻访,却未透露半点关于赢说藏在雍山大营的消息。 费忌见试探无果,也不再多做纠缠,便以“连日操劳,身心疲惫”为由,辞别众人,乘坐马车返回了自己的太宰府。 与赢说那座雅致简朴的小院不同,费忌的府邸处处透着富贵与威严,青砖铺就的庭院干干净净,即便在这燥日里,也不见半分尘土。 墙角的奇花异草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只是这份精致之下,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冷。 费忌回府,神色依旧是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那抹伪装的平静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府内的老福早已恭敬地等候在门前,见费忌下车,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老爷,您回来了。” “嗯。”费忌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话语,“府内一切安好?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 老福连忙回话:“回老爷,府内一切安好,并无异动。” 费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脚步未停,径直朝着主院走去,淡淡吩咐道:“吩咐下去,今日府内禁止任何人随意出入,所有仆役、亲卫各司其职,不得擅自离岗,若有擅自窥探动静者,格杀勿论。” “是,小人遵令!” 管家心头一凛,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下去安排事宜。 他跟随费忌多年,深知这位太宰的性子,看似温和从容,实则心狠手辣,凡是触及他底线、窥探他秘密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费忌走进主院,穿过雕花的回廊,来到一间偏僻的书房。 这间书房平日里极少有人前来,四周栽种着高大的树木,遮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即便白日里,屋内也显得格外昏暗。 书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宽大的书案、几块铺垫,以及靠墙摆放的几个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却大多是用来伪装的,真正藏着秘密的,是书案下方的一个暗格。 费忌关上书房的门,上了卡,才缓缓盘坐下来,抬手揉了揉眉心。 白日里在废墟旁的从容与淡然,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烦躁与疑虑。 他双目微阖,今日辨认尸体,确认赢说不在其中,每一个环节都看似天衣无缝,可赢说却偏偏逃脱了。 赢说虽是个尚未上位的公子,可他毕竟是赢姓子弟,若是任由他活着,日后必定会成为自己扶子公子上位的最大阻碍。 “废物!一群废物!” 费忌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阴鸷,抬手狠狠拍在书案上, “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都杀不了,留着你们还有何用!”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费忌渐渐冷静下来。 夜色渐深,雍邑城彻底陷入了沉寂,家家户户都闭门熄灯,只有街道两旁的灯笼,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被干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太宰府内,更是寂静得可怕,除了巡逻的亲卫偶尔走过的脚步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书房内,只有一盏油灯亮着,昏黄的灯光将费忌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墙上,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轻轻叩击窗户。 费忌瞬间警惕起来,猛地抬眼望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沉声道:“进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