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赢三父与费忌同乘一辆。 马车之内,陈设雅致,却弥漫着一丝压抑的气息。 赢三父端坐一侧,面色阴沉,黑着脸,眉头紧紧蹙起,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虽说他与费忌同属出子一派,一心想要扶子公子上位,可赢说终究是赢姓子弟,是他的晚辈。 如今自家人遭此刺杀,他这个做长辈的,心底终究还是有些不舒服,更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烦躁。 沉默片刻,他终究按捺不住,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与不悦:“公子遇刺一事,汝当真不知?” 对面的费忌则显得愈发从容,他微微靠在车壁上,双目微阖,神色淡然,仿佛对赢三父的质问毫不在意。 听到问话,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语气依旧淡淡的,没有半分起伏,只吐出两个字:“不知。” 赢三父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眼底的不悦更甚,却也知道费忌的性子。 向来心思深沉,滴水不漏,既然他一口咬定不知,再追问下去,也未必能得到什么答案,反倒会失了分寸。 况且,他们如今同属一派,若是闹得太僵,反倒不利于后续的计划。 如此一想,赢三父便压下了心底的质问与烦躁,不再多言,只是依旧黑着脸,转头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致。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马车行驶时的轻微颠簸声。 当右司马木支邑赶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一片火光。 即便隔着数里远,也能感受到那灼人的热浪。 赢说居住的那座小院,此刻已经被熊熊烈火吞噬,烧成了一片火海,原本雅致的院落早已没了模样,只剩下断壁残垣被烈焰包裹。 火舌疯狂地从门窗里蹿出来,像无数条贪婪的红蛇,疯狂地舔舐着屋檐,啃噬着院墙,每一处都在燃烧,每一寸都在崩塌。 浓烟像翻滚的黑云,滚滚升腾,遮天蔽日,将半边天染得漆黑。 呛人的浓烟夹杂着焦糊的草木味、皮肉味,扑面而来,刺得人睁不开眼,呛得人撕心裂肺地咳嗽,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一般,闷得发慌。 救火的人早已赶到,巡逻的兵卒们神色慌张却又拼尽全力,有的提着水桶,有的端着水盆,还有的扛着沙土,成群结队地朝着火海冲去,拼了命地往火上泼水、扬沙。 可那火烧得实在太大,火势太过凶猛,泼上去的水刚靠近火焰,便瞬间化成了一团白气,袅袅升起,转瞬即逝,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扬上去的沙土,也被烈焰烤得滚烫,尚未落地便被热浪卷走,对于遏制火势,无济于事。 木支邑纵身跳下马,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指尖冰凉,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火海。 公子呢? 公子在哪里? 他是不是还在里面? 还是…… 后面的话,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