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每一句听着都占理,每一句听着都挑不出毛病。 可王保田站在那儿,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这些人,刚才还伸长脖子往里看,看完了,看够了,现在要他们出力了,一个两个都往后退。 在清水村的时候,李德正说什么,那些后生就做什么,从来没人问“谁出钱”。 可他不一样,那些叔伯辈的,嘴上叫他村长,可心里头拿他当小辈看,他说的话,没人当真。 他看着那些人,忽然觉得很累。 这时候的王保田还只是觉得,村民们不肯听他的话,是因为他年纪小而已。 他摆了摆手。 “保全。” 他喊了一声,一个十七八岁的后生从人群里挤出来。 这王保田的弟弟,王保全, “你去镇上请大夫。” 王保全愣了一下。 “哥,我去啊?” “你不去我去啊?” 王保田从怀里摸出钱袋,数了数,拿出一把铜板塞给他。 “快去快回。” 王保全接过铜板,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脚步声在村道里咚咚地响,一会儿就听不见了。 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有人找了块干净布,把王德贵的脑袋包上了。 可包上去没多久,血就渗出来了,红艳艳的,在布上洇开,像一朵开败的花。 王德贵被挪到了堂屋里,有人给他垫了个枕头,又有人给他盖了件旧衣裳。 眼见着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 王保全跑得快,出了村子就上了大路。 他跑一阵走一阵,走一阵跑一阵,等到了河湾镇的时候,两条腿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仁济堂的门开着,里头挤满了人。 排队抓药的,等着看诊的,把柜台围了个严严实实。 王保全挤进去,踮着脚尖往里看,想找那个林大夫,可人头攒动,他连柜台都看不见。 一个伙计从里头挤出来,手里端着一簸箕药渣,差点撞上他。 “让让让让!” 王保全拉住他,喘着气说, “我请大夫!我们村有人摔了,头破血流,人事不省....” 那伙计看了他一眼,把手一甩。 “没看见这么多人吗?林大夫走不开,孙大夫也走不开,今儿个的号都排到天黑去了, 你等得了就等,等不了就去别家。” 说完,端着他的药渣走了。 王保全站在门口,看着里头那些挤挤挨挨的人,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保和堂在另一条街上,门脸比仁济堂小些,也冷清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