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画面开篇定格在县委常委大型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就像是灌满了沉甸甸的水泥浆糊。 韩明孤身一人站在宽大的椭圆形红木会议桌前,对面坐着几位挺着啤酒肚的体制内保守派领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随时都会引爆的浓烈火药味。 财政局的一位副局长率先发起了居高临下的发难,他将手里那个印着牡丹花图案的陶瓷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溅落了几滴在会议材料的边缘。 “你一个常年在街边摆摊弄得满身鱼腥味的倒灶个体户,到底是从哪里借来的天大狗胆跑来这县委大院里大放厥词。” 副局长那双被眼袋挤压的细长眼睛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他伸手弹了弹面前那份油印的报告文件,声音在大厅里显得格外尖酸刻薄。 “国营大饭店那可是代表着咱们县城门面和底蕴的优质国家资产,你居然妄图用几口炒菜的铁锅就想一口吞下这么大的盘子,这简直就是拿国家的前途和几百号工人的饭碗在开荒唐的国际玩笑。” 面对这种充满阶级偏见和鄙夷的刁难,韩明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没有露出半点退缩与畏怯的软弱之态。 他面沉如水地将一直紧紧夹在左边腋下的那个旧军用帆布包挪到身前,粗糙的指腹捏住黄铜拉链一把扯到底部。 韩明动作利落地从包里接连掏出五沓捆扎得方方正正带银行封条的崭新大团结现钞,手腕朝下猛然发力,将这笔诱人犯罪的巨款犹如一块生铁般砸在红木会议桌的中央位置。 沉闷的纸钞撞击声在宽敞的会议室内回荡开来,那股不容小觑的真金白银底气当场震慑住那些还在喋喋不休挑刺的嘴巴,让好几个干部的喉结都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 坐在另一侧的国资办主任见状,立刻转换了更为刁钻的攻击角度,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指着窗外国营大饭店的方向。 “就算你老韩家这两天在夜市里发了一笔横财能拿出这点定金,可那饭店里现在还住着上百号每天只知道要饭吃却不干活的刺头老职工。” 他端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来回转动,话语里夹枪带棒地抛出了那个最让人头疼的溃烂病灶,试图用群体恐慌来逼退这个狂妄的个体户。 “那些老油条早就习惯了在体制内混吃等死的大锅饭日子,你一个没背景的私人老板只要敢踏进那扇门接手,不出三天必定会引发全员拉横幅的大规模罢工暴乱,这个破坏社会安定的黑锅我们县委绝对不会替你背着。” 韩明从容不迫地翻开那份连夜熬油点灯写出来的详尽《餐饮改制企划书》,他双手按在散发着墨香的纸页上,挺起那宽厚坚实的脊梁。 “既然我韩明敢接这个千疮百孔的烂盘子,就绝对不会把烂摊子甩给各位领导去擦屁股。” 他那浑厚高亢的嗓音犹如撞响的庙宇洪钟一般在会议室内回荡,直接抛出了那个足以震碎所有人传统认知的重磅炸弹。 “只要改制的批文正式落地生效,饭店里现有的全体职工我韩记原封不动全员保留,并且我承诺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干活,每个人每个月拿到手里的基础工资直接在原有的基础上翻上一整倍。” 就在那些保守派领导听到加薪承诺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韩明话音一转,抛出了让在场所有人后背冒出冷汗的现代企业铁血管理手腕。 “但是我老韩家也绝对不养任何一个游手好闲白拿钱的废物,饭店正式开业后将全面实行极其严酷的末位淘汰制与绩效考核机制。” 他伸出那根布满老茧的食指重重敲击着桌面上的企划书条款,每一个字都透着商海厮杀的冷酷与决绝。 “谁要是敢在我韩明的眼皮子底下继续磨洋工混日子,或者是倚老卖老阻碍后厨的正常运转,我会毫不留情地砸碎他的铁饭碗让他直接卷铺盖滚出南街,谁来说情都挡不住这把改革的剔骨尖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