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汉武帝广袖长拂,声音也就御前能听见,但紧跟着,传声的侍中跟吼一样的复述一声:“诸卿免礼!” 半躬着的文武大臣再次齐刷刷的起身。 “飒”的一声,位列百官之首的丞相公孙贺,从最前方走了出来,站在了御座前中朝官员的鱼龙台侧边位置,挺着腰板的目视文武百官,雄厚的嗓音板正道:“诸卿奏事!” “陛下……” 按照流程,太常卿靳石率先出列,开始了长篇大论。 “陛下……” “陛下……” “陛下……” 九卿依次出列,跟背课文一样,简背五百字以内的课文,将各州郡及边防情况简略介绍了一遍。 刘据和公孙贺同排,完全没有在听这接近五千字的长篇大论,脑子里还在复盘,内心更是无比的忐忑! 今日无论如何,他这个太子,要拿出大汉太子的决心和底气! 刀枪火海,尽管来! 汉武帝没有在乎刘据到底在想什么,在干什么,神情凝重的坐在龙椅上,甚至时不时打开文书的翻看两眼。 虽然没有发问,但时不时的拿出红砂笔在文书上圈了又圈,并查漏补缺的落笔批注。 批注的文书中常侍迅速的拿起来,递给在御前的领衔中朝的官员霍光和张安世。 霍光和张安世拿到文书后,近乎一心两用的一边听着九卿汇报,一边迅速的提笔回答汉武帝的批注,甚至时不时的要把文书递给身后的太中大夫,甚至吏员去查询,调取相关文书。 九卿奏事完毕,整座大殿只剩下御座前‘飒飒’脚步声的安静了近十分钟,文臣武将也全部在等着,直到汉武帝抬头道:“继续,给丞相赐座!” “百官奏议!”公孙贺也站了接近四十分钟的再次主持朝议,说完,便转身对着汉武帝一拜:“老臣谢陛下!” 公孙贺便迅速的落座,再次振声道:“陇右一事,沉疴已久,如何处理?” 来了! 史高神情也是凝重了下来。 来了! 刘据的虎躯一震,变得十二分凝重起来。 整座朝堂内所有朝臣都在此时变得极为严肃了起来。 陇右之争来了! 大司农桑弘羊出列奏议:“陛下,陇右无非涉及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金城太守李息,陇右太守徐自为,天水太守赵龚,安定太守李盛,陇右从事郭谦,刘让,王青,陈铭如何处置?” “第二个问题,陇右今后谁去治理,又该如何治理?” “老臣以为……” 不等桑弘羊说完,司马护军任安眉头一皱的出列:“陛下,材官将军李息,郎中令徐自为,司马赵龚,李盛,纵然为政有失,但四人皆为平羌功臣,为将一方,所治理陇右并无大乱。” “且四人皆擅于军事,陇右羌人虽臣服吾汉,但依旧需要镇守,末将以为,应另外委任郡守治理陇右,四人隶转都尉!” 桑弘羊眉宇一沉,冷哼道:“司马此言差矣,四人皆为太守,牧守一方,治理一方,若无治理之才能,为何不主动请辞?” “如今倒是一句为政有失,隶转都尉,就将朝廷十余年来不遗余力的支持轻轻揭过,岂有这样的道理?” “身为太守治理无方,若无降责何以为公?那今后这天下牧守官员,皆渎职任上,一句为政有失,便可轻轻揭过?” 任安眉宇再沉,同样冷哼:“这岂能一样,陇右太守名为政牧,实为军牧,一防边境,二安境内,三屯良田,镇守羌人无乱,便是完成了为政之要,不仅不可罚,尚需赏!” 两大军政头子亲自下场厮杀,你一言我一句的激烈争辩了起来! 而直到此时,汉武帝这才将目光投向了稳稳站着一动不动的太子刘据! 可看着刘据眼观鼻,鼻观心,一点也没有想要参与进去的想法。 不由冷哼一声,忽然开口问道:“太子觉得该如何处置?” 顿时,原本还争吵的桑弘羊和任安眉宇一皱,停止了争吵。 所有人的目光也投向了刘据。 不少人都露出了揶揄之色,太子殿下要来了! ‘哼’刘据也冷哼一声,一副自信满满的出列摇头:“父皇,儿臣觉得司马护军和大司农说的都有道理,太守治理无方要降责,但牧守陇右无乱要赏赐!” “或降或赏,自有父皇定夺!” 可听到刘据的话,众多大臣便暗暗一惊,露出疑惑之色。 太子之变略有耳闻,可太子什么时候会在朝堂和稀泥了? 平时那准备把朝堂都掀翻了的态度去哪了? 汉武帝心里轻哼一声! 即便是早就料到这逆子会这般说话,还是一时间难以接受。 以后想要点这逆子的态度,恐怕是要难上加难了! 这逆子不仅学会了装腔作势,还顺带又继续反问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