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咦?怪了,人呢?” “走了?” “不可能啊,刚才还跟我说话呢,活见鬼了。” 侍者引着罗万推开门,房间里空空如也,海伦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只有矮桌上那套精致的茶具,尚在袅袅地蒸腾着热气,证明这里不久前还有人待过。 夏洛蒂扫视一圈,二话不说,一屁股陷进海伦刚刚坐过的扶手椅里,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毫无仪态地架在了桌沿上。 那姿势,像个正闹脾气的小鬼。 显而易见,她对海伦的观感已经差到了极点。 “你们聊了什么?” 罗万的目光掠过书房一侧,落在那面顶天立地的巨大书墙上。 书架上几处崭新的空隙,像是被人刚刚抽走过几本书,又匆匆归位。 “……” “理事长?” 回应他的,只有夏洛蒂故作悠闲的口哨声。 她把头扭向一边,摆明了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赖模样。 那股“老娘就是不说,你能奈我何”的劲头,强烈到几乎化为实质。 罗万内心一阵无语。 我们的革命友谊,就这么脆弱吗? “念珠,没收一个月。” “呀!你还我!不行,快给我!快点!” 罗万刚从她手腕上将那串念珠撸下来,夏洛蒂就像只被抢了命根子的猫,瞬间炸毛,急得原地蹦跶,那副模样,倒有几分反差的可爱。 这一幕,让他恍惚间想起了巴德尔噩梦中所见的那个她。一丝苦涩,悄然爬上嘴角。 全盛时期的她,身姿可比现在要高挑得多。 怎么就活成了琳恩那个小不点的样子? 不对,她的心性本就和孩子无异,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想拿回去,就说实话。你该不会是想让海伦在灯塔里给你开个赌场吧?” “那、那个……没错!理事长办公室多无聊啊,空着一层楼也是浪费……” “还嘴硬。信不信我当场捏碎了它?” “呀啊啊啊——!?我错了!我错惹!!” 一番无需动武的“诚挚”劝说后,夏洛蒂终于吐露了她与海伦的谈话内容。 一场关于寿命与秘传魔法的交易,一个艰难的抉择。 海伦告诉她,只要放弃秘传魔法,她就能永远维持现在的模样。 那不断倒退的身体也会停止萎缩,重新开始生长。 对她而言,这或许是最好的时机。 “所以,你决定了?” “不,还没。我想……也该听听你的意见。” 膝上那小小的重量,轻如羽毛。 罗万伸手环住她的腰,感觉一阵风就能将她从怀中带走,不留一丝痕迹。 夏洛蒂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指尖捻动着失而复得的念珠,一圈,又一圈。 那神情,竟有几分超然物外的沉静。 “说实话呢~”她轻声说,“我觉得,也差不多是时候该放手了。” “放手?” “嗯!在这么漫长的人生里,我已经找到了最幸福的瞬间。这东西,也该扔了。” 她嘴上说得洒脱,但凝视着那件最珍贵魔导武装的眼眸深处,却流淌着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罗万多想开口让她留下。 告诉她什么秘传魔法,什么狗屁战争,通通都见鬼去吧。 只要她能像往常一样,在他身边笑着,闹着,这就足够了。 但他知道,用自己的欲望作枷锁,将她束缚在身边,那不是爱,是自私。 他该做的,另有其事。 “我会等你。” “店长……?” “若你自摇篮中苏醒,就回到帕伦西亚来。” “……” “无论光阴流转,世事变迁,我永远都会在这里。” 那双一直烦躁地轻踢着桌底的腿,停住了。 捻动念珠的素手,不知何时也已安然搁在了膝上。 “嘛,那就没办法啦!” 片刻后,夏洛蒂又恢复了往日的明快,从他膝上一跃而下。 “就让我,按自己的心意来决定吧。” 罗万不知道她最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但他看见,当她转身回眸时,那压低的帽檐阴影下,一抹释然的微笑,悄然绽放。 ※※※※※ 几个小时后,罗万终于甩开了缠着他要一起玩的夏洛蒂,在灯塔之巅见到了海伦。 夜幕如洗,星河如瀑。 璀璨的寒星如碎钻般铺满天鹅绒似的苍穹,美得令人忘却深冬的酷寒。 荷鲁斯灯塔最顶层,循着一道狭窄的旋梯拾级而上,便能抵达这座专为观星而设的展望台。 无数信使线如归巢的鸟群,密密麻麻地栖息在栏杆上。 第(1/3)页